冰凌花。

水無香:

今晚突然很有兴致翻出来李碧华的小说看

《霸王别姬》开篇便是这样一番话,我个人非常喜欢:

"婊子無情, 戲子無義。 婊子合該在床上有情, 戲子,只能在台上有義。 每一個人,有其依附之物。娃娃依附臍帶,孩子依附娘親,女人依附男人。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,離開了床即又死去。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台上,一下台即又死去。"

后面就说人生苦短,人生如戏。

爱恨离愁里,你我皆凡人。

假霸王不少,谁能是真虞姬?

想来最近拙作《懒画眉》快要完结,看看大神的文笔叙事,再看看自己,不禁自惭。

最近还要做件和戏曲有关的大事,我要好好准备,不能跌了分呐。

突然想到了瑜老板上综艺那句“君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。”的尖团字分别,如今总讲什么匠人精神比目鱼得很。

哎呀呀,戏痴情痴,这做到的人可有谁懂得。

他是当真,幸福却也不幸。

放在如今,不知要多么羡煞那具备傲骨和情痴的真心人。

艾米丽的油画:

别叹息 色是空 空是色
色变空 空变色
末世摩登伽 此刻不变色
是美色 出色 生色
问谁可以不爱惜
唱出惜色的歌 摩登伽正是我
莫呼洛迦 莫呼洛迦 揭谛摩词
莫呼洛迦 莫呼洛迦 揭谛摩词
天龙之女一曲婆娑
心眼中了魔 尽我角色意识美色
来请你爱惜 良夜又逢未世人
珍惜今宵记住我

姑苏一夜【楼诚】

各种穿马路:

本文原为雪梨的本的G文,给几个基友看过之后,都觉得我写得有点含糊,我自己又不愿意改,所以临时给雪梨换了一篇。


姑苏一夜【楼诚】


 


下午两点,明楼抱着阿诚上火车。


阿诚趴在车窗上,白白的小脸贴着玻璃,压得扁扁的。”大哥,明台在哭。“


明楼说,“不管他。”


“为什么不带明台呀?”


“因为他闹腾。”明楼把阿诚放在腿上,用手握着阿诚没几两肉的小手,“跟大姐说拜拜。”


 “大姐拜拜。”


大姐在窗外,抱着明台,笑眯眯地冲他们挥手。


火车发动不久,天开始下雨。先是一点水珠,斑驳粘在窗户上;后来下得大了,窗外一片蒙蒙白雾。阿诚看不清,想用袖子去擦那玻璃,又被明楼箍住,手脚都拢在怀里。“听话。”


明楼拿了自己的手帕去擦那窗户,只拭去一点车厢里的水汽。他把手帕塞回口袋里,给阿诚掉了个头,和自己面对面坐着,冲小孩瘪嘴,“哥哥尽力了,下车再看罢。”


阿诚点了点头。


“睡一下,很快就到了。”明楼说。他根本不会带小孩,只会学着大姐的样子,装模作样地哄。


但他觉得阿诚特别好哄。


 


到苏州的时候还在下雨,家里有人来接他们。车停在火车站外面的空地,明楼一手托着阿诚,另一手拎着行李,只能求助于人,“大伯。”


“哟,还没醒呢?晚上睡不着怎么办?还是叫起来吧?”大伯说着,接走他的包,又把伞向他匀了匀。


“晚上很乖。叫起来有点可怜。走吧。”明楼说,快步走在雨里,一只手护住阿诚的头发。


 


阿诚是被自己的肚子叫醒的,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。平推的窗户小小地开着,雨淅淅沥沥,很轻很轻地拍打在叶子上。


明楼睡着了。


他也不怕,悄悄从被子里钻出来,爬呀,爬呀,就快要翻过明楼,跳到床下。


明楼一伸手,抓住阿诚的小腿,“你也瞎闹。”


他摔倒了,掉在明楼软绵绵的肚子上,咯咯直笑。


明楼从床上坐起来,给阿诚穿好衣服,把那扇窗户推开了些,引着阿诚往外看,滴答滴答,啪哒啪哒。芭蕉叶,大水缸,绿青苔,小燕子。


“好不好看呀?”


“好看。”阿诚懵懵懂懂。


明楼噗呲笑出声,“哪里好看了,我就觉得不好看。”


“那,不好看。”


“小墙头草。”明楼刮他鼻子。“不看了,起来吧。我们吃饭。”


 


他被明楼牵着,在长长的回廊里慢吞吞地走。”看,大师。拜一拜?”


迎面走来了一个穿着袍子的老爷爷,站在那里,双手合十。


“这样”明楼教他,“对,鞠躬,阿弥陀佛。”


“阿弥陀佛。”阿诚有样学样。


大师摸了摸他的头,“好孩子。”


 


拐了个弯,藏经楼前站着一个小师父,娃娃脸,也没有头发,正在观雨。


“好雨。”小哥哥冲他们招手。


“雨哪有什么好不好的”明楼说,“净打诳语。”


小师父也想摸阿诚的头


阿诚躲到明楼身后。


“我弟弟怕你。”


“阿弥陀佛”小师父走开了。


“哥哥那是谁呀。”


“那是哥哥的朋友。”


 


傍晚的时候,雨终于停了,太阳出来,天空染成浅浅的茜色。他们并排坐在门口吃饭。明楼捧着大碗,阿诚捧着小碗。


明楼说,“你不挑食。比明台好。”


小师父又出现了,端着一只海碗,也不和明楼打招呼,轻飘飘越了过去。坐在阿诚跟前,逗阿诚说话,“你好呀。”


阿诚往明楼身上凑。


“别怕。”明楼说,“和师父一起吃饭。”


于是他又往小师父身边坐了点。


小师父给他一片笋,冲他挤挤眼睛。


 


碗空了,小碗摞着大碗,放在门槛外面。阿诚坐在门槛上,明楼随意盘腿,小师父结跏趺坐,他们刚好一般儿高。


阿诚把小脑袋搁在明楼的肩膀上,盯着小师父光溜溜的头顶,真的一根头发也没有。


小师父摸摸自己的脑袋,问他想不想摸。


明楼说,“不就是光头,有什么好摸的。”但是他自己摸了一把,还评论道,“应该烫几个戒疤。”


小师父笑而不语。


阿诚摸了摸,觉得手下有些毛毛的。


明楼说,“不要再摸师父的光头了。”他把阿诚抱过来坐好。


阿诚也摸了摸明楼的头,抓了满手的头发,心满意足。


小师父瞅着他,眉眼都是弯弯的。


 


夕阳渐下,晚课声起,明楼和小师父有一搭没一搭聊天。阿诚听不大懂,自己玩了一会儿,骑在明楼腿上,脸挨着明楼的脸,又睡着了。


“要入仕了?”


“恩。”


“你大姐能同意?”


“我大姐毕竟是我大姐。”明楼说。


“恭喜施主,生来一副红尘中人相,并没有白白浪费一张脸。”


“你这话说得,就好像你生来就能禅定一样。”明楼说。他拿外套盖住阿诚,摩挲阿诚头发。


阿诚吹起口水泡泡,在梦中嘟囔,“妈妈……哥哥。”


明楼把就要滑下去的小脑袋摆摆正,上下顺小朋友的背,极缓极缓,”乖,哥哥在这里。”


小师父静静地看。


“闭嘴。”明楼轻斥。


“我还什么都没说。”


“也别想。”


 


阿诚睁开眼睛,一时间迷迷糊糊的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

一条大路,很长,茫茫的。前面也看不到,后面也看不到。


好冷啊,他拉紧破破烂烂的一件衣服,惦记着要去找妈妈。可是,妈妈到底去哪里啦?


他沿着马路喊妈妈,拉别人的裤腿,“你见到我妈妈了吗?”


“哪里来的小要饭的。”


“快滚。”


他们用脚踢他,大声骂他,远远躲开他,然后,就都不见了,就像妈妈一样。


妈妈,妈妈去哪里了啊?


阿诚站在路边,委屈地哭了。妈妈,我冷。


突然就有人蹲在他身边,“阿诚,你哭什么呀。”


阿诚从手指缝里去看他。圆圆的眼镜,笑着的眼。


他觉得熟悉,却想不起来名字。“你是谁呀?”


那人托着腮使劲想,“奇怪啦,我不是阿诚的哥哥吗?”


阿诚捂着眼睛抽抽搭搭,“可是我没有哥哥呀。妈妈不要我了,我害怕。”


 


然后就听不到晚课声了,太阳也没有了,夜轻轻柔柔地覆上来,像一张巨大的被子。小师父得意洋洋,“我管这个时候叫晚自习时间。”


明楼怔怔盯他,”你还是下山吧,别和自己过不去了。”


小师父冲他挑眉,“打住,打住。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。”


明楼啐道,“你居然还敢来见我呢。”


“不要妄想用你那朴素的哲学观说教我,你自己都未必信那一套。回头当心大师父把你叉出去,阿弥陀佛,善哉。”


“难道你就一辈子呆在山上?我不信你真信这个。”


“十方三世诸佛,依般若波罗蜜多法门去修行,未必真求个结果。”小师父说,“就连你也未必真求个结果。”


明楼奇道,“我求什么结果?”


“你都来了还问我求什么结果?”小师父老神在在。
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?万一我就是带孩子来春游呢?”


“施主。”小师父指了指酣睡在明楼腿上的阿诚,冲明楼翻了个白眼,“施主心上有事,都写在脸上了。”


明楼摇头,笑了。“你有这么个心神,干点什么不好,非要来念经。”


”你说,我听着,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绝不挤兑人。”


明楼叹了口气,复了把蹬掉的衣服给阿诚拉好,“我弟弟,在家里教了一年,可以去学校了,得先上个户口。依大姐的意思,重新给他起个名字。我有点拿不准。”


“你们家名字都起得好。尤其你长姐和幺弟,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你就差远了。”


“少来,我们家名字都跟大师父求的。”


“那你依旧跟大师父求去,好名字多得是。”小师父讥笑道,”就看你——满意不满意了。”


明楼脸贴着阿诚的小脸,觉得这有阿诚妈妈的梦应是结束了。他心事郁结,“还是应该有个好名字。”


“你这话很不唯物主义。” 小师父讽他,“我就说你不信。”


“我说错了吗?”


“你说呢。” 小师父笑得高深莫测。“求的是你明楼的名字吗?”


不是。


求得是谁的名字?阿诚的名字。


他不是明楼养的小猫小狗,不是襁褓中包裹的新生命,他是个会趴在窗台上看雨,学写字很快,很乖,很听话的小孩;是个年纪很小,却已经品尝过生而为人之苦的独立个体。


求的是他的名字。


“你真是愁他叫什么好?你怎么不去问问他自己?”


明楼”“啊”了一声。


 


哥哥用手臂拢着他,和他一起,蹲在马路边上。“那你从今天起就有哥哥了。哥哥要你,好不好呀?”


阿诚还是盯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看。穿裙子的,穿裤子的,年轻的,年老的,走的快的,走的慢的,停下来看一看他们的,头也不回离开的。


渐渐地,他懂了。妈妈没有了,哥哥来了。


哥哥一直耐心地,很耐心地,陪着他,等着他。


“哥哥。”他终于转过去。


“愿意和哥哥一起走了吗?”哥哥问他。


他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

哥哥笑了,“可是我们还不能走呀,哥哥也在等人,你陪哥哥等一等好不好?”


哥哥抱着他站起来。


哥哥好高呀,像楼一样,像塔一样,好高好高的呀。


“你看,虽然晚了点,阿诚终于来了。”哥哥说。


他记得那个方向,他就是顺着那边来的。远远的,又来了一个哥哥。眼睛圆圆,瘦瘦高高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端端正正的样子。


“哎呀。”新来的哥哥冲他们张开双手,“还给我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说。


“不还。”


“抱着不重?”


“你才多大点重?”


“别让我给你揉肩膀。”
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!”


哥哥笑了,新来的哥哥也笑。笑着笑着,突然看到怀里还有个就要破涕为笑的他。


哥哥重新把他举起来,送到新来的哥哥跟前,”来,和他说点什么吧,阿诚。“


新来的哥哥眼睛转了转,含着笑在他额头上点点,”阿诚呀,揭谛揭谛,波罗揭谛,波罗僧揭谛,菩提萨婆诃。”


揭谛揭谛,波罗揭谛,波罗僧揭谛,菩提萨婆诃。


 


晨钟起,万物复苏。明楼把阿诚叫起来,“阿诚,哥哥带你去看大和尚念经好不好呀。”


阿诚揉着眼睛爬起来。他记得昨天明明睡在房檐下的,哇,又在床上了啊。


他坐在床上穿袜子,哥哥蹲在地上,等着帮他系鞋带。


现在他们又一般高啦。


哥哥看着他的眼睛,很认真地问他,“阿诚,你喜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呀?”


他歪着头想了一想,又着实很想去看大和尚念经。


“喜欢呀。”他回答。





*揭谛揭谛,波罗揭谛,波罗僧揭谛,菩提萨婆诃。


去吧去吧,到彼岸去吧,大家都到彼岸去吧,觉悟吧。


大概是这么个意思




总结我开始写楼诚至今,好好的虚无缥缈型不接地气作者,因(脑子有病)病返贫(嘴),返贫也就算了,居然还因贫固粉。
太羞耻了真是,太羞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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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中级:

嘉老师觉得这颗树要逃走了。

我说:虽然要逃走了,但是脚还是稳稳地扒着,要不把它命名为吃里扒外好不好?

嘉老师说:阿诚根本就不可能逃走。一棵树的命运,只能向下。向上的是表象,地底三万尺下的盘根错节,才是真相。

我说:既然诚哥逃不走,只好希望楼总把他捆得好看一点儿了。

嘉老师说:楼总啊,就是底下的泥土和建筑。

嘉老师说:拽住他,给养他,奉献他,死于他。

嘉老师还说:化作春泥,只护他。

我说:落叶没入泥土,会变成新的养分。

嘉老师说:然后阿诚就可以带着明楼的尘与泥飞走了。